正当公安、检察机关在幕后调查时,一位名叫曹的70岁老人主动投案自首。
老曹说,这个作坊是他用100万投资的,看在他主动投案的份上,希望对他宽大处理。
眼前的老曹,头发花白,衣着普通,让人不禁疑惑:为什么70岁的外地老人不在家里过日子,却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做违法的事情?他的钱从哪里来?职业敏感引起了检察官康莉莉的警觉,老曹的“自首”可能另有隐情。领导公安调查后发现,老曹是一把手,背后真正的大佬是沈三、和曹操的儿子曹兵。
今年30出头的沈三,靠倒卖废旧铅蓄电池发了财。2015年底,沈三向侯伟倒卖电池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侯伟给了沈三一个“绝招”:“电池转卖一吨才三四千块,但如果把电池里的铅提炼出来,一吨能卖一两千。”
侯伟的话让沈三心动了。考察了侯伟在山东投资的工厂后,沈三、侯伟、曹兵一拍即合,做起了农村废旧铅酸电池回收拆解、冶炼、销售的生意。第三,沈作为“地头蛇”,在各个环节中运筹帷幄。
第三,沈为了逃避调查,故意劝曹兵的父亲老曹出来“抗雷”。“你都70多了,他们(办案人员)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上午进去,下午出来……”
检察官在现场看到,拆解冶炼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随意倾倒在地上,距离水源不足百米。空气中飘着铅灰和塑料颗粒,远远的就能闻到酸味。被腐蚀的土地是贫瘠的,像一道伤疤,深深地烙在充满绿色的旷野上。
铅蓄电池由铅、硫酸和塑料组成,它们都是污染物。尤其是铅这种重金属,会危害人的健康,甚至导致死亡。在走访中,检察官了解到,小作坊的工人都是外地来赚快钱的,流动特别频繁。没有防护,不到一周血铅含量达到铅中毒标准的3倍。工人用斧头将电池砸碎,拆下来的硫酸随意倒在地上。作坊周围的土地被大面积腐蚀,对土壤的破坏几十年都无法恢复。
一家正规的电池处置企业,在完全封闭的环境下,使用自动化机械设备对废铅电池进行粉碎、分选、转化。前期投入巨大,5万吨再生铅产能需要投入2亿多元。相比之下,非法企业不纳税,不需要环保投入,不关心工人安全。如果任由沈三刚这样的小作坊野蛮生长,合法企业将无法生存,造成恶性循环。
依法打击犯罪,当务之急是查清沈三刚到底处理了多少废旧电池。审讯时,沈三耍流氓,说除非判缓刑,否则什么都不会说。主要嫌疑人拒不交代,废旧电池来源不明,铅锭丢失.正面进攻受阻,办案组决定从侧面分头突破。
队伍兵分两路,一路引导公安对住处、手机、电脑等进行拉网式排查。对犯罪嫌疑人,不放过任何线索;另一方面,以小作坊为切入点,对现场进行反复勘察和调查。俗话说,狡兔三窟。沈三竟然在不同的乡镇设了7个窝点,有的偏僻得连警车都进不去。
检察官访问现场近20次,行程数百公里,收集了近千页的额外证据。最后,他们查明,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时间,沈三刚非法处理废旧电池逾吨,对外运输铅锭价值近亿元,非法获利数千万元!
根据法律,非法排放、倾倒或处置3吨以上哈扎尔多的人
2019年9月,清江浦区检察院以污染环境罪对沈三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沈三等14人均被判处六年至一年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赔偿生态恢复费等各项损失1800余万元。
沈拆解冶炼团伙只是利益链条中的一环。上游有电池供应商,下游有铅锭和铅灰采购商,工头,工人,会计,司机,仓库管理员等等。办案小组推动公安继续调查。组长处理电池回收、铅锭销售等上下游犯罪,检察官康莉莉负责厂房租赁等拆解处置。
随着相关案件的深入,案件事实越来越触目惊心,这条犯罪链条的“足迹”已经遍布全国十余个省市。
2021年3月,最后一名涉案被告人被判处刑罚。至此,历时三年半,这条非法回收、拆解、冶炼、销售的犯罪链条上的68名不法分子全部受到法律严惩。
至于小作坊的工人,他们既是犯罪者,也是受害者。检察机关经过考虑,只对少数负有管理责任的人提起公诉,而对大多数没有实际参与投资、管理、分享的人,在给予集中法律咨询后,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劝其回乡就业。
在打击违法犯罪的同时,那些遗留在现场的污染物应该怎么处理?它们是打击犯罪的重要证据,但如果不及时清理,很可能造成污染面再次扩大。
办案团队与公安、环保部门沟通协调,并咨询了业内专家。在检察机关的推动下,相关职能部门达成共识,现场污染物一部分作为物证保留,一部分在起诉前全部清理。
办案组还专门写了一份案情报告,得到了市委的高度重视。淮安市检察机关先后联合环保、交通、公安等9个部门,对870家废铅蓄电池相关企业进行集中整治,净化了行业氛围。这个案例还被新华社关注报道,形成深度报道,呼吁建立废铅酸蓄电池回收处理体系,让每一块电池的“前世”都有迹可循。
检察官们再一次欣喜地看到,被重金属腐蚀过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失去色彩的土地正在慢慢起死回生。守护一片天蓝、地绿、水清,让人民群众看到最美的生态画卷,是清江浦区检察院生态检察办案组的职责,也是大家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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